风信从前是太子侍从，别说是这样的寻常百姓了，就是普通的官员臣子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，甚至想办法巴结。之前搬石运泥土，被小目呼来喝去就很憋屈了，现在还要忍受人把自己当耍猴子儿看。那百步穿杨的本事，居然不是拿来上阵杀敌，而是供人取乐，想想真不是滋味。

风信搭箭上弦，指着人群里一个正在啃果子的闲汉：“这位大叔请站出来，把这个苹果放在上，我可以在三百步外中它！”

早就在留心别人是怎么说的了。众人嚷：“废话少说！快动手！”“等你老半天了！赶紧的！”

他登时起了一鸡疙瘩，：“等等，我没钱，我真的没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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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人妇人火气甚大，推推搡搡：“你是谁呀！你……”谁知，这一推一拉，裹住谢怜脸的白绫无意间了下来，那几个妇人一看到他的脸，双眼一亮，口气也突然嗲了几分，：“哎哟，好俊俏的小哥哥！”

谢怜：“？？？”

尚未反应过来，他就被那几个妇人拖着走了一段，拉到一座华丽的小楼前。抬一看，上面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，莺莺呖呖的，谢怜这才明白，他居然是被几个老鸨拖走了！

谢怜：“？？？”

几个老鸨嘎嘎笑：“你当然没钱了，就是带你来挣钱的嘛！”

风信莫名，人群分开，几个妇人蹬蹬蹬地走了过来，拿着一只箭，正是风信方才出去的那支。几个妇人把他团团围住，：“死小子！是你的么？你好大的胆！光天化日的乱凶，把我们院子里的屏风弄坏了，你说说，你要怎么赔？！”“是啊，还把我们好些客人都吓跑了！”

风信：“不会中你的，放心！中你我赔你多少钱都行！”

正在此时，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是谁大街上乱箭？！”

“？？？”谢怜：“对不起，我是男人

原来，方才风信那一箭中了彩旗，去势不减，直落到人家院子里。风信本来就不喜欢跟女子打交，这几个妇人更是妆艳抹、脂粉香扑面，令人窒息，恐怕来历不善，唬得他连连摆手，连连后退。谢怜连忙拦到他前，：“抱歉，抱歉。他不是故意的，至于赔偿，我们会想办法……”

谢怜一听，心一悬。众人齐齐指风信，：“是他！”

那闲汉把一缩，缩进人群，：“我不干！”

一名妇人一拍手，眉花眼笑：“好！决定了！你们是一伙儿的吧？就拿你来赔好了！”

众人都：“就是！”谢怜也：“我来吧。”人群里不知谁抛了个果子过来，谢怜接了就要往上放，但风信本意就是不让谢怜掺和，怎会叫他来？他一急，把果子一抢，三两下自己吃了，调转箭，对准一旁一座高屋上挂的一角彩旗，：“我那个！”说着就一箭飞了出去。他箭法绝好，自然中，围观人群哄然大笑，都：“行啊，有点本事！”笑着闹着，果真有几个丢了几个钱。

那闲汉：“我又不是傻瓜！中了我你赔多少钱都没用了。你们既然是出来卖艺，连个家当都没有吗？不是应该你旁边那个吗！”

圆形的小钱在地上滴溜溜地打，风信上前去捡，谢怜也默默蹲下来捡，但心中总觉得失落落的，好像丢掉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