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李世州扯着他的手，紧紧地握。

他说话声音很轻，但是口型太明显了，宋清冉手还在他上放着，下意识就用力一掐，拧着肉，李世州吃痛地皱起眉，委屈地看着宋清冉，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落寞。

宋清冉不太忍心，又给他了，问他，“还因为那件事？”

他的手在一瞬间变得冰凉，眼眶立刻红了，血丝爆出来，滴血一样，“我好害怕。”李世州牢牢地抱住宋清冉。

昨天晚上的梦太过压抑了，发生过的那些事情都像是真的，那些害怕不安，那些愤怒无助，全都被睡着时大脑里纤细的神经放大了，“我梦见咱俩分手了。”

李世州扯出个笑，却很难看，“都是因为我。”他突然有些哽咽了，“全都是因为我，你失眠，焦虑，神经衰弱……却都还有哄着我，在梦里面你又进了医院。”

宋清冉笑着亲吻他一下，放松了下来，不是就好，“那是为什么？我可想不到别的理由了。”

“那你干嘛提分手？”宋清冉着他的脸，“真不老实，个梦就要把我甩了。”

“你因为我出柜的事生病住院了，要手术，死亡率有百分之十。”那个梦很长，李世州只说了一分，百分之十这个数字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在他的大脑里目惊心地摆着。他自己坐在冰冷的手术室外面，宋清冉却生死未卜。

李世州了下鼻子摇，翻抽了张纸巾脸，他觉得难看丢人，不愿意让宋清冉看见他通红的眼睛，他说话时带着重的鼻音，“然后我就想了，之前我那么作你闹你，那么无理取闹，你也没说要跟我分手，肯定是因为怕我跟你分手之后想不开。

宋清冉沉着，有点小心翼翼地说，“我现在可以跟你谈谈他，你想知什么都可以问，为什么分手，或者……"李世州急忙打断说，“不是因为他，没关系的！”他神态慌张，又有些执拗，恨恨地说，“我那么讨厌他，怎么可能会梦见他。”

宋清冉没料到这个，疑惑地看李世州，“为什么？谁提的？”

他挑着眉，神态有些说不清不明地试探，他担心李世州仍然在介怀着赵言，那天他举着剪子往脸上扎，破釜沉舟一样发，不把自己当一个被心疼的人。第二天的时候，这些情绪都不见了迹象，就像是赵言这个人从来出现过，迅速地和好如初。

“好了好了，没事的。”宋清冉急忙拍拍他，“乖啊，别哭别哭。”

“我也讨厌他。”宋清冉的那只不安分的手又开始动了，指尖戏耍似的来回在那个分绕圈，调情一样来回撩刮，又迅速握住，手掌上上下下地摩，李世州咙溢出一声闷哼，仰起脑袋。

李世州不自在地偏过，“我……是我。"

李世州开了口，慢慢回忆，宋清不去吵他，手上的动作也停了。

李世州那时想，是不是他真是老话里说的命的人，克亲克友，现在又牵连了宋清冉。

只手在上面，脸立刻红了，眼神带着羞涩，宋清冉的威胁起了作用，“我梦见了……"

宋清冉摸摸李世州的后颈，跟他额抵着额，柔声说，“我这不是好好的？”

李世州眨了眨眼，觉得自己为了个梦来回纠结有些可笑，宋清冉却愿意听他的傻话，他的手被紧紧的，心也被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