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信纸撕得个粉碎。翻箱倒柜找出平时不着节日盛会才穿的霓裳襦裙，父亲为我备着是怕以防万一有要到内谒见的大事，官家府邸的小姐都会有几套，有的甚至不止，日常装扮就十分华丽。父亲觉得别人有的我也要有，不能失了份丢了面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看，总是父亲在为我着想，我却回去见他一面都很难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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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风很大，很冷。飕飕的寒风刺骨入髓，大雨随风而摆，飘飘洒洒斜如针刺般落在上，街上的人唯恐避之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内有蹄声，是守门将士。随后城门大开，背上的人戎装盔甲，威风凛凛，他大声喝问，来者何人？

        我伏于地上，答，民女曲颐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问，因何而来，何事敲门？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笑话，就凭你？陛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让我见陛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抬起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到我抬起来，突然一阵眩晕，那人的影在我眼睛里渐渐模糊不清，脑袋昏昏沉沉，脑子也不清醒。大抵是跪太久了，又淋这么长时间的雨，心下不妙，强撑着跪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下一秒，子就不受控制地倒地，留在脑子里最后的影像，是那位背上的大人招来一名侍卫，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，那人就快加鞭地往里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我就没了知觉，晕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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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了好久的梦，这个梦好长好长，梦里，有人抓住我的手，厉声斥责，“颐殊，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，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？”我哭着拉住他，“爹，不要走，不要走，等我回去，我上就能回去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尹辗看我醒来，收了书，过来探我的额，“还烧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环视一周，没有金鸾凤殿，没有凤榻龙床，还是那个老院子，土坯瓦，黑墙灰岩。还在尤庄，没有去到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，以为自己是贵妃娘娘了不是？”他大手按在我上，使我动弹不得，我挥手想打开他，这一掌绵绵的，完全使不上劲。疼剧烈，浑无力。他笑着，“昨天若不是我刚好临城，你今天册封还真就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懒得跟他斗嘴：“让我进不一直是你的意思，拦我干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这种愚蠢而鲁莽的方式进可不是我的意思。最多被当成想飞上枝变凤凰的野鸡，临幸几日便被丢弃罢了。像你这样的蠢女人，不懂得留住男人的心，不懂在尔虞我诈深似海的后中生存下去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他下总结，“脑子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气得浑发颤，又病重半死，拿他没奈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样对我没有半分好，于任何人都没有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是否要找人写封推荐信，让某位大人把我献给老淫贼，好让他升官加爵，你能得到什么好，收受贿赂，笼络人心，收之麾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何乐而不为？就算于你也有好，凤冠霞帔，至尊至荣，怎么这么想不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你乐我就不想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平瞪着天花板，他看我半晌，叹：“你真是我遇到最难搞定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到父亲的事，几垂泪，他，“打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哦。看他要走，我一下爬起来拽住他袖子，跪在床上：“你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求见陛下，你都知的，我父亲已经这样了，求求你，求求你让我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我，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