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不认识尹辗，一个劲儿地招呼他，“大人你尝尝这个，这是咱们这儿的拿手好菜，酸菜猪脚炖肘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赶紧推开她，“老板娘你去忙吧，这里我来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娘粉拳轻锤，顺带抛了个媚眼，“臭小子，惯常来咱家吃俺的菜，终于懂得回报了，今儿给咱家带这么一贵客，以后喜欢吃啥姐给你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愈发窘迫地坐下来，除了呵呵傻笑以及揪自己的发外，真不知该什么缓解尴尬。

        尹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，我看着他，他看向我，笑，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太好了，”我松了一口气，“还怕你吃惯了里的山珍海味，不习惯外边的佃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方巾过嘴，放下筷子，“吃饱了。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诶诶！”老板娘还想说些什么，他附在手下耳边说了几句，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在他后喊，“尹大人说谢老板娘款待，赏金千两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我和椎史骑回去，椎史在前面哈哈大笑，“……我看那个老板娘真是捡了大便宜，你没看到，小太监宣赏的时候，老板娘都想给他跪下叫爷爷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在后面跟着，偶尔应上两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倒是好久没见主子这么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在巷口站住，椎史的背影渐渐离我远了，也懒得去追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见一个人从我眼前飞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着幂篱，底下一层面纱，看不清面容，尽并不分明，空气中，隔着遥远的距离，有怨结的惊惧怆慌凝在她眼睛里，自是能嗅出来。黑夜幕下着白纱，衣袂翩然，真有那么一丝恐天上去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背上，定定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有人在追她，她自屋下，蓦地停下，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后神鬼不知，恶徒索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的前面是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她，在想，二夫人动手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求我吧，只要你求我帮你，上就能得救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我求教，这是你唯一的法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求我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只要你说，只要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你都这么害怕了，为什么还不朝我过来呢？

        －

        我本来可以好整以暇，懒懒揣度怎么跟牙错开口——便是阙狄衡给我的那少年的名字，发号施令让他救下她，直到见她往回撤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