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水为我换药，一面絮絮叨叨尤庄发生的事，拧干巾，又要我接着讲上次那个故事，我问说到哪儿了，想起来了：“我爹对凤凰之命一说原本不屑，但我上发生的事确有异象，找来世外高人为我改命，我生来不凡，那天，九天长明惘青灯再一次亮了起来，此前它已经熄灭了三百多年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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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编，你继续编。”声音自黑暗里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覃翡玉从那边走出来，“来得不是时候，打扰了你讲故事的雅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还以为自从上次那事后他再也不会踏足这里一步了呢。但我不想见到他，而今发展到只想退避三舍，嘴上也不客气，“哪里哪里，自是比不上翡玉公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仟儿，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仟儿唯唯诺诺地应了，走之前轻咳一声，我后知后觉把肩敞开的衣服拉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次说的改换面，这次就说逆天改命，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上次他也在，那我脱衣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好，上次来就是想问你此事，”他在对面坐下来，“尹辗为什么将你囚于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要一个真相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哪个真相，哪里的真相，谁的真相？

        重要的不在于我给的是什么，而在于他要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，“如果我不告诉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蹙了蹙眉，很快舒展开来，“那换个问题，你在哪里发现的七夫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晚上，我在井中的地里发现了狼牙蛛，它以尸腐肉为食，我着鼻子把蜘蛛装起来，又想尽办法才把七夫人的尸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我告诉他是有人谋害七夫人将她的尸丢下井底藏匿，至于凶手，我问他查出来了吗，是否有线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的确是被人所害。”他说，“尸检结果证实了这一点：脖子上有勒痕，上还有受过待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七夫人一直没有离开过尤庄，有谣传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，尤老板生怕传出去驳了他的面子，下令不准有人再谈论她。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，正好随了凶手的意。能这么了解尤老板的，只能是他边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作案手法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人将她锁在地牢里，每天到了一定的时候，就将七夫人提出来狠狠待，疯狂报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尸手脚上有绳子长时间捆过的印迹，上还有针孔，鞭痕，十个手指全被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出这一切，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，而那人有个一直以来外人习以为常的病，刚好将这一切掩盖过去——歇斯底里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凶手只能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夫人。”我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没记错的话，她这病至少有十年了。如果全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切，人心，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更可怕的是，那个地牢，就在她房间下面。”我顿了顿，“她用了二十年的时间，在自己房里修了一个地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