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生安抚好了真，将她送回床上继续睡觉，然后在客厅里静静坐了片刻，起收拾屋子。

顾元卓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，猛地朝客厅另一砸去。

“，叔叔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完，后退一步，抓起外套拉开门冲了出去。

波，你却个甩手掌柜。你不要让他看不起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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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提我爸！我现在所有的麻烦都是我爸带来的！我辛苦支撑到现在，就是想休息一下，又有什么错？”

顾元卓抬起手，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。

“是，我欠你的！”顾元卓苦笑，朝江雨生作揖，“多谢你照顾我，多谢你收留我，多谢你替我奔波劳。我顾元卓无以为报，给你牛。可惜你都不肯要我。你看不起我。”

“能不能把你的这些鸡汤收起来。”顾元卓愤怒地挥手，“我听够了。你的话说得再冠冕堂皇，你也会不到我万分之一的痛苦。”

江雨生将垃圾一脑全装进袋子里，丢在门口，然后拿来拖把，从客厅拖到厨房。

江雨生骂：“简直好心当驴肝肺。顾元卓，你说这话真是没良心。这些日子里我为你了多少！”

江雨生没有出言挽留他。

顾元卓在他后安静地站着，带着烟草的气息。他的目光落在江雨生的背上。忧伤而悲凉，如密

冬夜寂静得令人发狂，客厅钟的嘀嗒声是屋内唯一的伴奏。

“别碰她！”江雨生却愤怒地反手将他推开。

“伤着没？让我看看！”江雨生颤抖着手把真从门后拉出来。

江雨生起，盛怒凛然地同顾元卓对峙。那爱恨交织的心痛与不甘如一把烧红的巨剑，自天灵盖刺下，将他钉在地板上。

江雨生也震怒，满脸通红：“我不知这官司到底赢不赢得了，我只知你这样自暴自弃，才是什么希望都没有。元卓，你的战斗还没有结束！”

“你沉浸在虚幻的成就感中，逃避现实，想着得过且过，能混一日是一日……”

江雨生怒：“我何时看不起你？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。你觉得与其争一口气，不如自暴自弃更轻松爽快。”

当他在阳台晾晒洗好的衣服的时候，感觉到后有人靠近，那是返回家中的顾元卓。

江雨生没有回。他有条不紊地将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，抖平整，挂在晾衣杆上。

万幸，这个金属烟灰缸只在门框上砸出一个凹坑，并未伤及真。可小女孩惊上加惊，眼中盛满惶恐和伤痛的碎光。

那清脆声响篆刻在真脑海里，让她很多年后都清晰记得。

“让我看看她。”顾元卓嗓音低了下来，充满懊悔。

“我的话戳中你痛了才是。”江雨生叱，“你想接受自己无能为力的现状，觉得与其拼搏不如放弃。”

顾元卓一个趔趄，愣住。

“真！”两个男人俱是一呆，随即魂飞魄散地奔过来。

“你没错。但是现在还不到你该休息的时候。”

“都说了，这官司赢不了！”顾元卓大吼，“赢不了！赢不了！你听不懂吗？”

烟灰缸直直朝真飞来，砰地砸在门框上。孩子惊声尖叫，往门后闪躲。

“别说了！”

“叫你别说了――”

“够了！”顾元卓，“你本不了解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