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片刻才说：“要是我，我会把我的孩子藏起来。”

“藏在哪？”lou比追问。

“别人找不到的地方……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等他长大一些再说，这样太危险了。”

lou比又问：“哪里才是安全的地方？”

“总会有的。”克莱门特的脸像烧着了一样泛着红，“总会有的。”

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，也没有固若金汤的安全屋，如果没法在这样的阳光下活下去，他就不会长大。”有那么一瞬间，lou比觉得恍惚，觉得这只是自言自语，在说服一个看不见的自己，要不然他怎么会在克莱门特这样的傻瓜面前说这种话？

短短几秒，他就回过神来，克莱门特已经离开了。

lou比看了一眼时间，他们聊了那么久。以前他和委托人见面只需要几分钟，姓名、要求、钱，谈妥了就成。但现在，他竟然和一个在街tou巷尾zuo生意又没什么tou脑的混混聊了快两小时了。他们不但聊黑dao、杀手、毒枭间的内幕，甚至聊了孩子、生活中的烦恼和梦。

lou比凝视着洒落在地板上的阳光。

他有点想喝酒，但那个念tou还没有强烈到驱使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去真的倒上一杯。

也许工作可以打消这个念tou，现在还不是酗酒的时候。他开始着手搜集查德曼・琼斯的资料，为杀手们安排计划。

第12章暗chao

艾lun抖落shen上的碎玻璃，翻shen越过雪佛兰车的车盖。

他的手背被玻璃划出一dao小口子，可非但不疼，反而有些yang。他知dao子弹从哪个方向she1来，但是看不到开枪的人。麦克已经往商店跑去，隐约听到从哪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
艾lun又等了一会儿，看来不会有第二枪了。

他大胆地从雪佛兰车后面站起来，白雪覆盖的公路上一切尽收眼底，但是什么也没发生。

艾lun向后退了一步，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
他的目光仍在警惕周围的寂静，手指按下接听。

“lou比。”

“在哪？”

“你看不到吗？”

“确认一下，按理说你们不该这么快离开度假地，出了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男人、女人、还是孩子？”lou比问，“强jian、绑架、还是谋杀？”

艾lun穿过空dangdang的公路走到对面。他看到雪堆里有些凌乱的痕迹，枪手离开时已经把脚印扫得无法辨认。艾lun又往路边的荒地看去，一只雄鹿在靠近树林的方向静静地望着他。

lou比耐心等待，直到艾lun想起他们正在通话。

“你还在吗？不在的话我就挂断了。”艾lun说。

“我当然在。”lou比问，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人朝你开枪了？”

艾lun朝树林边缘的雄鹿看了一眼，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想法，它会不会是那只死掉的小母鹿的家人？lou比这么了解他，知dao除非有人朝他开枪，否则不会让他这样顾不上电话。

“我一会儿再打给你。”他挂断了，往加油站的商店走去。

柜台里的老妇人正在打瞌睡，丝毫没有被周围的声音惊醒。

艾lun回到地下室，里面不见人影。他发现床上有一片新鲜血迹，沿着地面一直通向房间角落。艾lun顺着血迹找到了藏在衣柜里的秘门。

这扇只容一个人通过的门连通着向上的通dao，出口隐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