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大小姐就没再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回都是如此，罗妹也已经习惯了，依然自若坐着。没人赞美过她的脯有多么漂亮，被四公子咬出的血痕结痂了又剥落，一圈淡淡的肉痕，让四公子在嘴里用力着。她垂着眼睫看四公子肉嘟嘟的脸，脸上不自觉便带了点温柔的笑，这是母亲的亲自给孩子喂过才能有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老爷今日来时，屋里的丫婆子便不在，罗妹坐在床边，正敞着衣衫喂，张老爷进来，止了罗妹的问安，坐在椅子上沉默地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连串的步音渐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姑娘？”罗妹下意识扫视大小姐后的摆设，没看出什么能藏人的空隙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小姐茫然困惑的眼里映着罗妹，她说：“……你没勾引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什么？哪有下人敢不经主人示意就擅自动作的？她怎么敢碰她？

        大小姐声音尖，张老爷嗓门大，屋内的人没法听不到，这偏房的墙本就似纸糊的，平日里丁点动静都能听得清楚。罗妹喂着，分神听到大小姐静了片刻，低声说了什么，像是提了娘，张老爷便骂：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接着又看向门口，不知在想什么，罗妹得了大小姐一句清白的肯定，微颤的手止住了，顿了顿才要穿外衣，一瞥眼，却见大小姐神情怔怔的，泪已经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泪淹满了眼眶，冲散了大小姐的思绪，大小姐不敢想了，她捂住眼睛，想把眼泪堵回去，甚至开始恨自己一时兴起，仗着小时候跑熟了全府的屋子，借着瘦小藏起来，要抓罗妹现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停下啊！她不想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妹停下手，又唤了一句：“大姑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小姐啊了一声，嗓音微哑，带着鼻音，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竟然了泪，狠狠去也止不住，大小姐不知自己的眉锁着，泪的越多，她表情收不住，逐渐皱在了一起，嘴也张开，哭音几乎上就要破口而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娘怪不了，姨娘怪不了，那能怪谁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敲了两下，大小姐才想起什么，下意识往旁边一瞪，想要罗妹出去。却看到罗妹直直看着她，没有笑，却张着双臂过来了。大小姐被她利落抱起，不由又啊了一声。想喝止，咙却不听话，动都动不了，眼睛分明还瞪着，凶相却不见了，只剩下满脸惊慌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除了咂的声音，逐渐也响起重的息，罗妹的余光看得到张老爷的靴子，后跟微微踮起了，抖动着，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直到四公子吃饱了睡过去，她要收拢衣衫，张老爷突然开口：“敞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抱着僵的大小姐在床边坐下，罗妹没有多高，可大小姐更矮，在她怀里像个待哺的婴孩。罗妹又解了衣衫的系带，一双坦地给她，硕大的房挤贴在大小姐肤上，黑一样的尖抵着大小姐的，大小姐一张脸涨得通红，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妹。

        怪爹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听说又被关了禁闭。她不来，张老爷还是要来的，下人有时在，有时不在，全看张老爷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妹偏偏就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老爷许是被败了兴致，也骂骂咧咧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回见大小姐，便觉得这富贵人家的孩子瘦得像竹竿，今天一听，连跑走的脚步声都那么轻微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粒像是要刺破大小姐的嘴了，又仿佛要破，大小姐颤抖着，张口要骂

        她敞着衣衫，不去遮挡，垂下眼睛，斗胆说了一句：“张老爷，我想给四少爷喂到断的。”

老子看儿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敢恨爹，也只能恨自己了！难能恨爹吗？大小姐不敢再想了，狠狠敲自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妹这时脸上慢慢显出笑，声音轻柔，却带着奇异的强，她说：“吃吧，大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慌张地看着手上的泪渍，不敢再继续方才的思绪，不敢再想罗妹没有勾引爹，便不是狐狸，若她不是狐狸，那爹不来看娘，便怪不到罗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爹也不怎么看去看其他姨娘了，就是宋姨娘，也只有生了儿子的这阵才热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的下人面面相觑，挤眉弄眼，被事的婆子喝了一声。罗妹的视线从窗角回到前，心想，多瘦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妹手一颤，张老爷直勾勾盯着她的，又看她的脸，这目光有些熟悉，像大小姐，可十三岁的孩子和四十来岁的男人，这样看过来的意味到底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老爷笑了一下，也不说话，他的鞋跟踩实了地，又坐了片刻才走。罗妹松了口气，刚系上衣衫带子，就看大小姐不知从哪里爬出来，满脸茫然地看着门口，吓得罗妹惊叫一声，引来大小姐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