吁不知多久，安然才总算找回自己狂奔到险些甩丢的魂儿。转过去，却见沈默早已平稳了气息，就像从前那样低着看自己的脚尖，间吐着微弱的气息，木呆呆的、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然就是铁打的好脾气也经不起这个造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笨，刚刚他差一点就被……他到底有没有数啊！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喂，沈默！！！”她转过来扳住男孩的肩膀，掌间牢牢握着男孩不算厚实的肌肉，高瘦的男孩底盘有些不稳，让她晃得摇摇坠，却也不反抗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傻不傻？！你知不知刚才，刚才如果我没发现，你该被送到哪儿去了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默却突然笑了，扯了扯嘴角——这是安然第一次见到他出这种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他回答得难得干脆，仿佛这一切从一开始就由他全计划好了，所有的变数都让他算在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附近夜总会的经理，老是在那一带活动，他看上我很久了，想让我也去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安然以为自己快要疯了，听着听着，呼都颤抖的厉害。她突然觉得自己看不懂他了。很难说是不是他差一点就让最后一稻草压死了求生，险些什么疯狂的事都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还要跟着他走！？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赌。”沈默抬起眼睛，乌黑的瞳孔上早已蒙了一层泪光，“赌老师你会不会出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没有出现的话，我就这样不负责任地去到最适合我的地方，这样爸爸妈妈不用再把希望无谓地寄托在我上，毕竟我终归是个怪物……如果出现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清脆的一声“啪”打断了沈默的话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左半边脸火辣辣的。还未反应改过来，沈默一低，却见安然又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的眼泪乱七八糟蹭在他衣领上，声音闷闷地从他口传来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沈默……你不是怪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傻子，他妈的，大傻子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【十二】

        夜市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歇。河堤边一双人影却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离夜市最近的一间小旅馆，某个寻常的房间里，传出了床板轻微“吱嘎”作响的动静。安然的动作很温柔、小心翼翼，第一次便只是用手指，就像学着梦里沈默自渎那样，将指节没入那一片温热紧致的，轻轻地抽插，便带出大片大片泛着潋滟水光的肉、极尽渴望地将她的指节吞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然早已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师生关系——事实上在更早以前他们的师生界限便不复存在了。她低下去，轻轻吻走沈默眼角不断渗出的泪水，在他不受控制发出一阵失态呜咽的时候便放慢速度，轻轻咬着他的结、锁骨作为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很生疏，但活动手指之时也能感受到沈默口咬着自己的频率和节奏。他的一双长大张着、将她小巧的圈在中间，而正好方便她兴致盎然之时在她大内侧留下一两片吻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、老师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前后一起高的瞬间，男孩下早已一塌糊涂，双紧紧缠住安然的腰，高声呻。

        安然把脑袋深深埋进沈默颈窝，难以克制地，就像他留恋着自己一样一丝一丝起了他上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