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袒被深埋许久的自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指挥使亦回抱住娜，手掌温和而规律地拍打她的背，像在哄迷茫无助的孩子。娜的下巴搭在指挥使肩上，不多时，眼泪过夹克与肩膀的分界，把它们分别浸得濡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娜的哭声一起吼出的，还有曾经压抑少女的愤怒与憎恨。等哭声渐渐小下，娜的抽泣音细微缀在指挥使耳侧，仿若受伤的小兽找到归巢，向可以依赖的那方撒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指挥使……”娜轻轻地念着，说话时尚带点哭泣的鼻音，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指挥使沉静地回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重归寂静，偶尔响过一声来自少女的啜泣。两人的温通过相贴的地方互相传给彼此，随着时间推移，娜的重心渐渐移到靠近指挥使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娜的重很轻，可指挥使连轴转工作了两天一夜，加之蹲久了的双，多少也有些被少女往后压到地上的趋势了。指挥使扶住娜脊背，将她稍稍往后一推，想让自己和她换个好受点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指挥使的手方才将少女往回推了一点，两人贴紧的躯分开一瞬，抱住指挥使的手臂猛地缩紧又瞬地放开。指挥使脸侧被金发快速过，等他回神，入眼的是娜睁大的琥珀猫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猫眼里还着浅淡的泪光，把眼瞳映出宝石般的色泽，好似转光华的琉璃，脆弱而又名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娜的刘海沾了泪，贴在脸上，因她震惊与慌张的神色被拉出几条细长的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在指挥使张口之前，娜先一步歉。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歉，或许是自己刚刚用力可能抱痛了指挥使，或许是自己刚刚竟想让指挥使继续陪她这样自私的想法，又或许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指挥使手掌贴上她的脸颊，泪痕隔着脸的温度传入他的掌心。他问：“为什么要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娜张了张，说不出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指挥使又问：“刚刚为什么抱住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娜嘴颤了颤，眼里闪着泪光，说：“我……不想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指挥使说：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娜的神色一瞬之间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指挥使安抚着她，说：“好了，我们先洗澡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娜哭了多久，他俩就在密不透风的浴室里拥抱了多久。娜还好，指挥使为她选的衣服本就轻便；指挥使倒一直披着夹克，多少闷热出了点汗，想好好和娜一起洗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前两个月，他为娜洗澡那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娜听从了指挥使的建议。指挥使搭上娜前的衣扣，后者猛地一颤，随即靠后、闭紧双眼，似在紧紧压抑着自己的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来被人解开纽扣、脱去衣服这一过程对娜来说，也是黑暗回忆的发点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指挥使收回了手，问她：“可以吗？不行的话，你自己洗也可――”